星辉彩票

星辉彩票
您所在的位置:主页 > 星辉彩票官网 >

新冠肺炎疫情下 一个普通感冒者的自我救赎

更新时间:2020-06-26 15:38点击:

  这个春节,在新冠肺炎疫情笼罩之下,不同的人群有着不同的遭遇和心路历程。其中,那些普通感冒患者,无疑是极为特殊的一个群体。他们有着与新冠肺炎相似的一些症状,属于一个社会各界重点关注的敏感群体。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节点患上了感冒,他们会经历什么?进行过哪些心理挣扎?又该怎样进行自我救赎?

  居住在郑州市金水区某小区的大学老师袁媛,就是这样的一个患者。记者通过对她的采访,试图还原一个普通感冒者的自我救赎。

  1月21日,腊月二十七,早晨刚刚起床的袁媛,就感觉有点不舒服,拿体温计量了量自己的体温,37℃。发烧了,但不太严重,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家中存有感冒颗粒,她找出了一包,喝下去之后,就开始了忙碌。收拾厨房,打扫屋子,为过年做最后的一次大扫除。

  就在她忙碌时,刚起床的女儿,也嚷嚷着有点不舒服。她赶紧停下手中的活儿,给女儿量了量体温。37.5℃,比她的体温还高。她慌了神儿,女儿体质弱,如果不赶快刹住,任其持续发热,过年计划中的海南行,可能会泡汤。家中备有头孢、小儿清热颗粒、抗病毒口服液等,她赶紧找来给女儿服下。中午和晚上,掐着时间,量体温和吃药。直到晚上临睡前再量体温时,两人的体温都下降到37℃以下。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起床时,她感到自己身体有点发冷,喉咙也有点疼痛。一量体温,又升高到了37.5℃;给女儿量量,比她的还高,37.9℃。她有点慌了。

  难道不是感冒?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袁媛心中起了嘀咕。原本,她把症状归结于感冒,是有原因的:20日下午5点多,因家中电视遥控板摔坏了,网购已来不及,她联系了厂家售后部骑着电动车就去了。当时骑得快,风大,她和女儿都冻得有点受不了,落下感冒也属于正常。但吃了一天的药,不但没好,还身体发冷和喉咙疼,让她起了疑心:会不会是感染上了新型冠状肺炎?

  她心里起了膈应,后悔20日中午不该去高铁东站。那天,母亲和三姐坐高铁回驻马店,她前去送站,而且还押了身份证直接进入站内。出门前,远在外地的哥哥还特意提醒她们:武汉出现了新型冠状肺炎,很厉害,出门一定要戴上口罩。她也知道这个情况,而且一直在关注,但根据武汉市卫健委等部门发布的信息,确诊的病例并不多,而且他们也一直在强调,“未发现明确的人传人的证据”,且病毒是“可防可控的”。她感觉这种“可防可控”的病毒只出现在武汉,离自己很遥远,因此当时也并未放在心上。

  21日看到的一则消息,加剧了她的担忧。20日晚,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新型冠状病毒已出现人传人的现象,武汉有家医院的14名医护人员已被一名患者感染。根据她的判断,武汉像郑州一样,都是中部地区的核心大城市,流动人口有数百万人,赶上年关返乡高峰,且又未采取任何控制人员流动措施,20日是腊月二十六,途经郑州及回到郑州的来自武汉的人员,肯定不在少数。这对她来说,都是风险。

  怎么办?她有点着急,想和女儿一起去医院,但不知道哪家医院能诊治这种疾病。不去医院,她不放心;去了医院,又担心交叉感染。询问一个在老家开诊所的亲戚,亲戚问了她的症状,判断感冒的可能性更大。说可以先吃两天感冒药看看,真不行的话再去医院。亲戚还告诉她,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吃连花清瘟胶囊,再加上头孢,既可以治感冒,也可以抗病毒。她从学习强国中也看到了一篇文章,说连花清瘟胶囊可以预防新型冠状病毒。

  事不宜迟,她赶紧去了门口的药店,购买了4盒头孢和4盒连花清瘟胶囊,以及布洛芬、泰克等自己吃的药,又给女儿买了小儿清热颗粒等药物。她怀疑女儿有支原体感染,之前也经常出现支原体感染的现象,又给其买了阿奇霉素。

  吃罢药,体温有所降低,最好的时候,两人都降到了37℃以下,但睡一晚上,药劲儿一去,体温又升高到37℃多。女儿还好,只是单纯的发烧,而她,喉咙好了一些,也不发冷了,但出现了胸闷、头晕等症状。好好歹歹,这种状况,持续到大年初一。

  如果在平时,持续几天甚至一周,也不算什么。但此时不同彼时,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的消息,汹涌传来。这时候,河南已经确诊了一例。截至1月22日24时,范围已从13个省(市、区)扩展到25个省(市、区),死亡了17例……

  危险不再遥远,转眼就来到了身边。她感到了跟当年非典不一样的氛围。非典严重时,她还在县城的一所中学教学,看着别人都戴起了口罩,她毫不在意,自己既没有戴,还大摇大摆地每天穿越一个大型农贸市场上下班。但今天,她没了那份潇洒。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更狐疑自己的病情。

  她想去医院,下了几次决心,都没有去。她怕去医院交叉感染,也怕因发热留置在医院观察,冷清清地在医院过年,是她不愿接受的。可在家,不清不楚,担惊受怕不说,坐卧不安的感觉,也是分外难受。憋到24日下午,她决定到社区诊所去看一下,但没想到该诊所已经关门了;附近的另外两家诊所,也是大门紧闭。

  她有点慌了,意识到还是多储备些药为好,尤其是防肺炎的那种。她到常买药的那家药店,除了计划买药之外,还计划买口罩、酒精等,但那家药店已经关门。打电话给店长,店长说,她要买的两种药,已经没有了;酒精和口罩,也早已卖光了。

  一定要买到药和酒精、口罩。她骑着电动车,一家药店一家药店地跑。跑了四五家药店,陆续购买了连花清瘟胶囊、莲花清瘟颗粒、鱼腥草、小儿清热宁颗粒、头孢、阿奇霉素、维生素C、小儿清肺颗粒、复方鲜竹沥液、阿司匹林等,花了四五百元,装了满满一大包。最让她头疼的是,口罩和酒精不好买,跑的这几家药店,只有最后一家还剩4个口罩和一桶酒精。

  口罩是N99的,不是她想要的N95的,她稍作犹豫时,又有两位顾客前来询问,她连同酒精一起赶紧买下了。4个口罩100元,一瓶不大的酒精,平时只卖16元,老板给她要25元,她还认为是良心价。

  买药之外,她家还备足了相应的食品。家里买的牛肉、猪肉和两条大草鱼,塞满了冰箱;各种蔬菜,摆了一堆儿又一堆儿;苹果、砂糖橘、猕猴桃等,都是整箱子地买。

  一位朋友给她发微信,说美国一位教授给出了一些应对新型冠状肺炎的方案。这个方案,除了在家中用75%的酒精消毒、凉盐水漱口、小剂量阿司匹林消炎外,还可以多吃香菇等刺激免疫系统的食物,多喝抗感冒的鸡汤,多吃姜蒜洋葱等。这个方案中的食物,家里都预备了不少。尤其是香菇,几乎顿顿都会炒上一盘。

  到大年三十下午5点多坐下来休息时,才发现原来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去海南旅游,也算是泡汤了。一家人就下了点饺子,吃完就看起春晚来。看春晚时,袁媛有点不放心家中的环境,趁看春晚的间隙,把家中所有的卫生死角,都收拾了一遍;只在遇到精彩的节目时,才会抽空看上一会儿。这期间,她不停地给自己和女儿量体温,一个春晚下来,她们量了7次,每次都没有多大的变化,体温还是37℃多。这让她焦虑不堪,恍恍惚惚的,整个春晚看下来,她都没印象哪个节目演得好。

  1月25日,大年初一。袁媛一家坐在客厅里,电视看无可看,还是昨天的春晚回放,朋友们的拜年微信,也少了往年的欢快,“平安”、“安康”之类的字眼,看上去都很凝重。而微信群里,传播得更多的是老家或哪里的村庄断了路的视频或图片,以及那些村支书们“硬核防疫”的讲话等。此外,还有亲友们对于疫情扩散的担忧和叮嘱,这加重了她的焦虑。坐在沙发上,袁媛神思恍惚,平时爱吃的零食和水果都没有丝毫的胃口。她心里想的,是如何让自己和女儿尽快好起来,避免真发展成新型冠状肺炎。

  家中的卫生,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了,唯一让她担心的是四只动物:一只泰迪狗,两只八哥,一只九天玄凤鹦鹉。听钟南山说,武汉新型冠状病毒像非典一样,来自野生动物;而家中的这四只动物,无疑是隐患。她想把它们送人,但这大过年的,仓促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那只会叫“妈妈”的鹦鹉,养了多年,也有点舍不得;但自己养着,担惊受怕的,也不好受,只能格外小心了。

  为此,大年三十晚上,她就给泰迪狗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狗舍里的被褥啥的都收拾了一通;而三只鸟的鸟笼,她也仔细地洗刷过,还喷了酒精进行消毒。为了拉开与人的距离,她把狗窝安置在花架的底下,而把两只鸟笼,安放在阳台最边缘的花架角落里。再拉上窗帘,让客厅与阳台隔离开。在家中,空调一天都不停地开到二十七八摄氏度,为此还特意预存了500元的电费。因为她得知,这种病毒怕热不怕冷,温度高可以抑制它的活力。

  好消息是,初一晚上,她和女儿的温度降到了37℃以下;第二天,温度也没再上升,接下来的几天,温度会偶尔上升到37℃以上,但吃药后会很快降下来。

  悬着的心本可以放下,但她丝毫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有点更紧张了。看着确诊病例一天天地猛涨,各种消息不断地轰炸着她,让她坐卧不安。尤其是武汉市市长在新闻发布会上所公布的那个500万流动人口已离开武汉的消息,更让她担忧不已。因为媒体的报道中说到这500万人的去向,豫南的老家和她所在的郑州,都是重点区域。

  女儿似乎没事了,吃喝玩跳活泼得很。她也似乎不发烧了,但有时候她会感觉到头脑发晕,四肢乏力,有时还有点胸闷出不来气儿,甚至还不由自主地会干咳几声。对照国家卫健委发布的新型冠状肺炎诊断标准,她的这些症状,很像其中的轻症患者。即便没有发热,她也似乎确信了。因为专家说,有的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并没有发烧的症状。

  大年初二,门口的一家连锁超市,出现了抢购潮;她获知消息后,也加入了抢购队伍,尽管家中的粮食蔬菜水果,维持一二十天没啥问题。当天,她就给熟悉的那家药店的店长打电话,询问所要的药又进了没有,所需的口罩和酒精还有没有再进。等到初四,也就是1月28日,店长来电话说:她需要的药到了,酒精也进到了,但没有口罩。酒精2000ml一小桶,要40元,她预订了4桶,怕店长不给她留,就提前把钱用微信转了过去。等到去拿时,她想再多要两桶,已经没有了,早被预订一空了。

  她很后悔年前没有早下手,多弄些酒精来。酒精被其视为救命的法宝。每天一起床,打扫完屋子之后,她都要把每个空间,用酒精喷洒一遍;桌椅门框等人可能接触的地方,她还用酒精擦拭一遍;晚上快睡觉时,再喷洒一遍。鸟笼、狗窝等,每天除了要清洗两三遍外,也要喷洒两三遍酒精来杀菌。

  每天出门,她都穿着那件带帽子的棉袄,戴着双层口罩;头上能露出皮肤的地方,只有眼睛,也用一副眼镜给遮住了。脖子上,有个专门的丝巾围着;脚上,穿着高腰皮靴;手上,戴着手套。回到家中,她会第一时间脱掉棉袄、裤子、皮靴、手套、丝巾等,然后用酒精消上两遍毒,单独放起来。那件丝巾,出去一次就清洗一次。

  尽管防护措施做到了极致,但她的情绪,还是没能稳定下来。接连出现的头晕、乏力、胸闷、干咳等症状,让她彻底地陷入到恐慌和担心之中。反复测量体温,反复对照国家卫健委公布的症状判断标准,袁媛觉得,她自己就是一个冠状病毒肺炎的患者,时刻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害怕自己的病传染给丈夫和孩子,便实行了更为严格的措施,自己在家戴着口罩,睡觉时主动到客厅睡沙发,而且还戴着双层口罩睡。睡醒后第一时间就去开窗通风,然后喷酒精杀毒。

  1月29日凌晨发生的一件事,让她“恐慌到了极致”。凌晨三四点钟,丈夫起来方便,没有披上棉袄,而卫生间里白天通风,忘记关上窗户,冷风吹来,他受了寒气,躺下不久便异常胸闷,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她闻讯吓坏了,以为自己把病传给了他,且此刻发病了。她赶紧找来连花清瘟胶囊和鱼腥草等,服过之后,丈夫才慢慢平复。第二天一切如常。

  事后她形容,那一晚,她完全处于崩溃状态,直到天亮,都没有再合上一眼。丈夫笑她反应过度,尤其是这一段以来,即便她感冒好了,却不自知,还以为自己真得了病。

  丈夫找出1月25日《长江日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给她看。这篇文章的题目是《湖北男子大年三十泡脚后测体温偏高,情绪失控大哭》。文章中的“周先生”,虽然没有感冒,但跟感冒已经好了的袁媛一样:一直处在紧张状态之中,每天反复测量体温,觉得自己被感染了,情绪经常会失控。

  针对“周先生”这种情况,《长江日报》说:针对疫情情绪管理,昨天,湖北心理咨询师心理热线和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心理热线接听了近百个电话,像周先生这种焦虑导致的失控个例还有不少。专家们提示,面对疫情,照顾好自己的情绪是第一免疫力。

  在文章中,武汉大学发展与教育心理所的戴正清教授说,面对突发状况,任何愤怒、激动、焦虑,无论什么感受都是正常的;在各种各样的信息面前,我们很容易被低落无望、悲伤愤怒、恐惧悲怆、焦虑烦躁、内疚无助等情绪所裹挟,在情绪的带动下进入慌乱而不由自主的自动化学反应之中,很容易失去自己的中心,也容易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出现吵闹、混乱等行为,甚至失眠、食欲波动、药物滥用等。该教授提醒:情绪的安定,有助于增强细胞免疫力!慌乱中我们却在无意中减弱了这种能力。在非重点疫区中,你被病毒传染的可能性也许只有百万分之一,但你被恐慌所袭击的可能性却趋向于百分之百。

  对此,国家卫健委疾控局也连发了4份文件。其中一份,就是《关于印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紧急心理危机干预指导原则的通知》。在该通知中,将“针对不同人群的心理危机干预要点”进行了阐述。要点中,将人群划分为6类,分别是确诊患者、疑似患者、医护及相关人员、与患者密切接触者(家属、同事、朋友等)、不愿公开就医的人群、易感人群及大众。袁媛大概就属于那种“不愿公开就医的人群”吧。

  看到这些信息后,袁媛才明白,自己感冒好了之后出现的身体不适等症状,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结果。其实,她之前也曾想到了这一层,但总是没法调节自己的情绪,也无法从紧张、焦虑中实现自我解脱。

  《长江日报》的那篇文章,建议疫情期间,尽量保证生活的稳定性,要适当休息,要多运动,多找些愉悦的事情去做;还要处理好负面情绪,减少因信息过载带来的心理负担,睡前不宜过分关注相关信息,不道听途说,关注必要的信息,减少杂音,学会与自我对话等。

  袁媛说,她会去尝试的。无论怎样,她现在都比那些疫区的染病者要幸运。她要改变自己,走出自我营造的封闭心态,完成自己的这场因感冒所引发的心理困境的救赎。


星辉彩票

星辉彩票 |

Copyright © 2002-2017 DEDECMS. 织梦科技 版权所有星辉彩票

星辉彩票官方微信公众号